第二十二 你好,西城区!——失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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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的房间里,衣服与身体摩擦的声音隐隐响着。


    “路上小心些啊白泉”


    这是老婆婆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关心。


    “好,我知道了,放心吧。”


    回应的是清纯的女生声音。


    接着,女生打开,阳光冲进了房间。


    白泉空子,正是打开门的那少女的名字。她生了一张冰美人的脸,她今年岁,身高有一米七八左右,身材完美,留着白色的顺滑长发披散开来,一刀切的斜刘海侧向左侧,她的眼睛是全银色的,那双眼睛因为银色的色泽无比空灵,但那并不是ar设备的色彩所致,更不可能是天生,而是一个简单的事实——她失明了。


    太阳的光芒直接照射在她的脸上,她面对着太阳,双眼无神,但是感受到了温暖,因此她不由得微笑起来,伸了个懒腰。


    “真是好天气啊——”


    今天的空子穿着白色的防寒长袍,这长袍是教会的冬季制服,蓝色的底子,衣服正中间从领子延申到裙摆下面一块蓝色的长条布,上面画着宗教色彩很浓的画,胸前则是一个骷髅头的图案,骷髅头上面插着一个红色的十字,腰间有一个牛皮腰带收束起来长袍,牛皮腰带旁挂着一个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似乎装了些什么,下身穿了一件七分长裤和一对棕色的长靴。


    空子带好放在教会门口旁桌子上的高高的教冠,所谓的教冠就算常见的修女帽,不过这顶修女帽的帽顶是白色的,而落下来的纱巾是黑色的。空子挎起一个篮子,里面装满了面包,轻轻侧头,说到:“我出发了哦。”


    告别后,空子开始了今天的行程——去布施。


    失明对于type8的技术来说是可以医治的,但是并不能让病人痊愈,失明的人可以安装一种义眼,这种义眼会不断地放射出电波来扫描周围的一切事物,然后以波形线的形式让失明者看到一个色彩单调只有线组成的面的世界,但是空子拒绝了治疗,她的眼睛是货真价实的完全看不见,但是她生活在西城区已经没有任何障碍,因为她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对这里的街道和人家都了如指掌,几乎可以去任何地方,不仅如此,她因为失明反而多了一项常人没有的本事,那就是她的反应力和感知力。


    她的眼睛虽然失明了,但是依然如正常人一般灵动。


    空子挎着篮子,沿着熟悉的街道向着贫民窟方向走去。


    路过的小孩子看到空子,奶声奶气和空子打招呼:“修女姐姐早——”


    空子则为寻声转过头去,眼睛也看向声音的方向,温柔的微笑着,微微俯身,轻轻摸着小孩子的头,回答到:“你也早哦。”


    “修女姐姐要小心呀,今天车多,差点撞到我!”小孩子认真的说着,装着大人的语气说着。


    空子依然笑着,微微歪头,说到:“要注意安全啊,过马路不要跑,只要爱惜自己的话,神就会眷顾你哦。”


    “嗯!那我先走啦,姐姐再见!”小孩子说笑着跑掉了,空子挺起身,向着小孩子跑开的方向看着,微微笑着,仿佛她真的看得见一般。


    接着空子继续转过头走着,她走进了繁华的商业区,她的耳朵很敏锐,似乎在嘈杂的人声中听到了不和谐的声音。


    “抢包啊!快拦住他!”妇女的声音响起来,空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抢包的人是个男子,看上去骨瘦如柴,脸色惨白,典型的瘾君子形象,他抱着那女人的包在人群中横冲直撞,但是没有人敢拦住他,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枪,这人抱着包冲着商业街外面跑,眼看就要撞上空子。


    空子感受到了面门袭来的风,知道那人冲向她了,但是已经来不及躲了。


    “躲开!”男人喊着一下子把空子撞倒,空子如同轻轻“啊”了一声坐在了地上,那篮子里的面包散了一地,男人没有感受到太大的阻力,如同撞倒一片树叶一般。


    抢包男子跑掉了,空子站了起来,接着她赶忙去捡面包,路过的人都是上班的人,完全没有心思去管她,她只能自己把面包捡完,但是人流太多,有些面包被踩坏了,她只好捡了几个,然后带着篮子找到了一个椅子坐下,数一数还剩下多少。


    “哎只剩下六个了吗?”空子苦恼的叹了口气。


    “没办法了,只好再买点了。”空子自言自语到,接着便去了烘培店。


    推开门,店员的声音响起:“欢迎光临。”


    空子能从她的声音中听出来她的心情不是很好。


    “我想买点面包,最好是夹心的,那个好吃。”空子说到。


    “夹心的你要多少?”店员问。


    “二十个左右吧。”空子回答到。


    “可不便宜哦,一个要二十左右。”店员提醒到。


    空子猜店员觉得她是修女,没有钱来买这么多,于是空子微笑说到:“没关系,请包装好给我。”


    店员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去拿面包,这店员可能是新来的,看见失明的修女买面包很是新鲜,于是问到:“买这么多面包,你不会是要去布施吧?”


    空子点了点头:“是的,这是神明的恩惠,用这样朴实的方式最能让受难的人感受到温暖。”


    店员一边给面包包装,一边说到:“切,什么神明的恩惠,给谁?给穷人吗?这破地方到处都是官商勾结,要不就是黑帮和警察勾结,没有这群祸害,哪来的那么多穷人?你这不是给黑帮和官员擦屁股吗?”


    空子似乎听出来了店员的不屑和轻视,于是微笑着说到:“善良的人不会作恶,而恶人自有神明去审判,我的工作是去保护善良的人不从恶,至于审判之事,就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了。”


    店员听了也没当回事,包好了面包,整整齐齐二十五个,放到了柜台上,接着店员说:“我不管你怎么解释,反正我觉得你说这些没用,你又解决不了问题。一共五百七十五。”


    空子没有马上结账,她听了店员的话,依然微笑着,反驳到:“如果我不是货运司机,一定不会去评价货运行业的作用,如果我不是农民,一定不会去评价一颗种子的好坏。神明的力量可以改变这个世界,虽然你现在不明白,但是早晚你会明白的。”


    店员一听,这修女是杠上了,于是不耐烦的回答到:“好,既然你说神明可以改变世界,你要让我相信,你就去干掉几个黑帮啊?今天早上,有个黑帮老大出狱了,你知道吗?有本事你就去做点实事,把清理掉几个黑帮,不要和我在这里讲这些!五百七十五元!”


    空子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接着问到:“请问你说有黑帮的?”


    店员叹了一口气,“啊?我说有个黑帮老大可能出狱了,你耳朵也不好使了吗?”


    空子听完这话,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似乎多了一丝不安和焦躁,接着,空子问到:“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这一下把店员吓了一跳,店员以为空子真的要去和黑帮拼命,于是说到:“哎,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你还真要去啊?”


    空子把篮子放在地上,想问店员些什么,但是没问,篮子也没拿,账也没结,转身就出了商店,任凭店员怎么叫也不回头。


    店员呆呆的看着空子远去的身影,不知所措,店长从后厨出来,问清了情况后,店长对店员说到:“别管了,这年头什么疯子没有,为了信仰去死的也不少,少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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